孟煙搬進一間大平層,足足有300平米。
張媽贊不絕口。
張媽的臥室是一間獨立套房,帶衛生間的那種,一整個套間加起來有40平米......張媽受寵若驚,根本不敢享受。
孟煙叫她安心住著。
她告訴張媽,公寓是她自己買的,除了平時攢下來的錢,她的哥哥孟燕回也往她的戶頭里轉了20億,作為她的私人財產。
“20什么?太太您再說一遍!”
孟煙含笑又說一遍。
張媽忍不住說:“別說20億了,我就是有2000萬,我也徹底地躺平松泛松泛這一把老骨頭,誰來叫我干活都不管用!但是呢,我還是要把我們津帆小少爺,何歡小姐給帶大成人!”
張媽笑瞇瞇的。
孟煙環顧四周——
全新家具、新擺放的鮮花,清淡的香氣是她向往的自由。
她聘請了兩名育幼師,白天過來。
晚上她跟張媽照顧孩子。
新年臨近,她仍忙于畫廊的事情,準備年后情人節的時候舉行開業典禮,黃太太那邊也保證了,說不會因為喬時宴影響她們的合作。
一切,都很順利美好。
傍晚,暮色四合。
孟煙送走裝修工人,加班核算賬本,不知不覺手邊的咖啡涼掉大半。
新招的實習生提了個東西過來,她對孟煙開口:“剛收到一份同城快遞。也不知道是誰送的,孟小姐......現在要拆開嗎?”
孟煙并未當回事兒,讓先放放。
她忙完。
才想到這東西,于是拿了美工刀將包裝裁開,將紙皮剝開一看就微微愣住了——
是一幅畫,莫奈的睡蓮。
價值上億。
她不用猜測也知道是喬時宴送的,果真,地上散了一張香片。
上面是喬時宴親筆文字。
孟煙一眼不看。
她隨手就丟進了垃圾桶里,實習生目瞪口呆:“是莫奈的睡蓮唉!孟小姐您不喜歡?”
孟煙淡淡一笑:“喜歡!但送畫的人是垃圾。”
實習生暗想:有錢的垃圾!
這時,一個年輕女孩兒從門口進來,她走到孟煙面前不客氣地問:“你就是孟煙?”
孟煙看著她沒有說話。
一旁的實習生,忍不住斥責:“你客氣點兒!孟小姐是這家店的老板。”
何瑤冷笑一聲,
她端起那一杯咖啡,就朝著孟煙頭上澆過去。
一只手臂捉住她的手。
斯文的男人面孔帶著蘊怨:“何瑤,你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何瑤甩開林若的手臂,指著孟煙冷笑:“你怎么不問問她?以前勾引我堂哥何默,把他害死!現在又勾引你、害得你事業停滯不前!她害得我們這么慘......我出出氣也不行嗎?”
何瑤在家里嬌慣壞了。
不知天高地厚。
她跟著這女人幾天了,知道她已經搬出喬先生的別墅,他們夫妻分居了......也就是說她對付這女人,喬先生不會說什么。
林若比她清醒太多。
他將她拖出去,塞進車里,鎖住。
何瑤用力拍著車窗,大聲咒罵:“林若你還幫著她!你知道她有多下賤嗎?如果不是她,我哥哥嫂子怎么會橫死?林若你是不是看她長得好看,就對她動了非分之想?”
她罵得難聽,林若皺眉。
他走回畫廊,那杯咖啡已經丟進了垃圾桶。孟煙仍埋首工作,像是剛才的事情沒有影響到她半分。
“喬太太。”
林若給她道歉:“何瑤不懂事兒,我替她給喬太太賠個不是。”
孟煙怔忡。
半晌,她才輕問:“她是何默的妹妹?那上次見面你應該就知道我是誰了......”
林若斟酌片刻說:“喬先生肯網開一面,我得謝謝喬太太的幫忙。”
孟煙望著面前年輕男人。
她不再是單純的小姑娘了,她識得那目光里的好奇和仰慕。
她不想跟他沾染,于是淡聲開口:“這是他的決定,跟我沒有關系!林先生,我并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。另外,我想奉告林先生一件事情,千萬不要對有夫之婦好奇,不然會害死你的。”
林若心思被拆穿。
一時間,他有些難堪羞愧,但是他沒有否認,他甚至脫口而出:“你們不是要離婚了?”
孟煙抬眼看他。
半晌,孟煙語氣涼薄:“跟你有關系嗎?”
林若被凍住了。
他家境不錯,在娛樂圈里一直也是順風順水的,可以說是年少得志了。他從未被任何女性這樣無視和冷淡過,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應對。
他愣了半晌。
實習生過來趕人了。
林若畢竟要臉,他不好再留下來,走了幾步,身后傳來孟煙溫軟的聲音:“林先生如果你們想過安穩日子,千萬不要招惹喬時宴。”
林若轉身,靜靜看她良久。
......
這場風波,總歸讓人不快。
入夜,孟煙提著那幅畫,走出畫廊。
她徑自走到馬路對面。
對面,停了一輛黑色的路虎。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喬時宴,他半開著車窗,修長指間夾著一根雪白香煙,懶懶地抽著。
他抬眼,跟她在夜色里對視。
他的目光,帶了幾分纏綿綺蜷......
而且他似乎瘦了點兒......
孟煙不在意他。
她走到車屁股后面,打開后備箱,然后就將那上億的睡蓮扔進去......
她正想走,
喬時宴已經打開車門,跳下車。
他捉住她的細腕,嗓音有些沙啞:“小煙,我在討好你!你也不要么?”